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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1章

      锋先生视线转到宴会厅中央,“我跟自家夫人这把老骨头就不跳第一支舞了,咱们今天都是相识的朋友,这第一支舞给今天到场的所有人。”
    说完便先行离场更换服装。
    宴会场热闹起来,沈晴的名气在娱乐圈虽算不上多大,但还是有人听过这个名头的,“沈小姐今晚是在等傅先生跳这第一支舞?”
    身边三两人也竖起了耳朵。
    沈晴脸上有些尴尬,但名利场混迹久了,也得心应手,笑的从容得体,“我哪敢等他呀?”
    即使是意味不明的一句,大家也听出来语气里的娇嗔,许多东西就这样不言而喻。
    季时与自然也看见了。
    这就是傅谨屹屡次告诫她不要对他妄动情念的原因?早知这样,那日又何必让她来陪他赴这场约,他直接带沈晴来不是皆大欢喜?
    还是说他需要她这个名义上的妻子来维护他在外界,在季家人眼里的名声,他也会怕声名狼藉?
    傅谨屹这样堂而皇之地的让情人出现在有她在的场面,就真不顾这一点儿相处了几个月的情分?
    他就这么笃定她不会发现他跟沈晴之间的龃龉,光明正大的在众目睽睽之下做了两人的挡箭牌,在这晚宴里勾勾搭搭不知天地为何物了!
    可笑,真是可笑,连带着这场名不副其实的婚姻。
    婚前她要是知道会有这档事,她才不屑于跟他演相敬如宾的戏码。
    把她季时与当傻子玩的团团转呢。
    “时与,可以邀请你跳第一支舞吗?”
    石音抬头便看到她脸色有些难看,邀请的姿势也变得正色,收回手臂绅士的虚虚揽在她身前,关心:“时与姐,你没事吧?”
    季时与回过神,眼神躲开连续无意识的眨了几下,才看清眼前的人。
    “抱歉,我跳不了舞。”
    石音愣了一下,没接受她这么快的拒绝,他刚才听姐姐石简说过,眼前的人可是包揽过许多舞蹈奖项的人,怎么会跳不了舞。
    她站在这仿佛天生就是生在聚光灯下耀眼的人,场内也有其他人蠢蠢欲动,石简看出了他的犹豫,做了他的推手,鼓动他来。
    “可以就跳简单的华尔兹的。”
    石音再次伸出手邀请。
    “第一支舞,傅太太打算跟其他人共舞么?”
    第30章 我想吐。
    庄园的夜灯火葳蕤,侍者往来穿梭,彰显着坐拥它的人如何显贵。
    主宴会厅的装潢与建筑保持着一致的风格。
    头顶的吊灯密集且装饰物繁复,原本透着光的地板似乎是为了避免反射出吊灯杂乱无序的灯光,格外铺了一层香槟色织金地毯,上繁下简中显得高级。
    那道冷然的声音跃入耳朵的时候,季时与的心也同脚下的织金纹路轻轻陷动几许。
    傅太太三个字,刚好够周围的人听清。
    掷地有声惊雷似的,轰然炸响在所有人的心头,但是没有人敢停下来看这场面,只好维持着原有的动作跟轨迹进行着,只不过耳朵跟余光都献给了今晚的第二主角。
    也有人悄声跟身旁的人耳语,“这季时与不是据说是个瘸子得坐轮椅吗?这看着……也不像啊。”
    “没准是傅董的情人,你还不懂吗?这么叫才有情趣。”
    “这你就不知道了,季时与还真就长这样。”
    几人凑过去,倒不是不敢信,只是没什么说服力,“你见过?”
    “不好意思,就是在傅董的婚礼上。”
    一旁有人用肩膀抵他,推了两下,“少吹嘘,你就别卖关子了,证据呢?”
    “没有。”他摊摊手,无奈,“婚礼上所有宾客都禁止使用拍摄设备。”
    “照我说,你们是不是都忘了今天来的人里还有谁?”
    此话一出,大家都心照不宣,高脚杯里盛着的酒被摇晃起来。
    局面也要像这般涌动才有好戏看。
    石音再次伸出的手停滞在半空,在没有得到季时与的答复前并未收回。
    傅谨屹站的气定神闲,他像只身闯入禁地的侵入者,不辩、不动,眼神却要将猎物贯穿。
    就那么静静地,落在手心上,看的石音有些灼烧。
    他虽那么问,但也没有要邀请季时与共舞的意思。
    三人形成了牢固的三角关系。
    季时与环视一周,宴会厅宽泛,这种私人宴会大家基本都有各自的舞伴,厅前是交响乐演奏区,并非常规性束了高台的舞台,乐手们与众人齐平,山石鲜花围绕着点缀一圈,就形成了演奏区。
    季时与没闲心欣赏,身后那群人离得不远,窃窃私语声她听得见,虽然破碎的听不完整每个字,但是东拼西凑也有个雏形。
    今天来的人还有谁呢?
    她若无其事扫视的眼神停下,在那身不染尘灰的白裙子前收回目光,沈晴捏着裙子,同样没有舞伴。
    又或者说,碍于‘傅谨屹’三个字,没有人会上前自讨无趣。
    季时与勾勒起唇角,却是对着石音说,“不好意思,看来今晚确实不行。”
    造型师有意单挑出来的几缕发丝正好垂落在锁骨上,她笑起来冲淡了不说话时的那股清冷,显得温婉、年轻明媚。
    石音还没有在圈子里混迹成石简游刃有余的模样,青涩男孩悻悻的收回手,不止因为季时与的拒绝,也为眼前的青年男人。
    跟在姐姐石简后头做助理的日子他也见了不少身处高位的男人,像眼前人气度矜贵仿佛与生俱来的,极少。
    他一眼就能看到他们之间的差距。
    “傅……太太?时与姐已经结婚了?”
    这话在石音问出来的时候其实心里已经有答案了。
    边上的男人沉默着,似乎也在等她回答。
    “嗯,我先生傅谨屹。”
    季时与直言不讳,他们不过是一面之缘,往后也不一定会再见,介绍的同样简单,“一个朋友的弟弟石音,今年刚毕业。”
    男人似乎有些受用。
    身旁人强大的气场下,石音顺着台阶就下,没敢多说,寥寥客套几句就不见了人影。
    “他好像很怕你。”季时与眉目流转,才终于看向他。
    “是么?”
    傅谨屹插兜的动作依旧,意兴阑珊的感觉之外又不觉敷衍。
    “很显然,不是么?”
    站的不算久,脚下的透明高跟鞋着实有些硬,交响乐团的前奏曲已经奏响,季时与对接下来的舞蹈环节表现的兴致缺缺。
    “你也是来邀请我跳舞的?”
    傅谨屹的目光与她静静交汇,“没有这个必要。”
    “……”
    季时与一噎,她拒绝的台词都准备好了,居然毫无用武之地?
    “那你前面说的那话……”
    季时与调子一转,提拎着裙子贴近,笑的真切,揶揄也是真切,“嗷~原来是傅先生在替我解围,多谢。”
    开叉处露出来的腿,长而匀称,甚至连肌肤也符合今天的主题,白嫩像月光,裙身随她的步伐如海浪涌起又坠下。
    恰巧,他今天西服胸前的口袋巾也被妥善折叠成了骇浪状。
    傅谨屹顺势揽住她腰身,谦谦绅士。
    在外人看来氛围暧昧及了,倒真像恩爱不疑的真夫妻。
    情场老手的模样让季时与不免失神,她有些怔仲,所有人他都如此细致尽心么?才被无良媒体拍摄到那些照片。
    还是只对眼前站在他面前的傅太太这个岗位如此?
    “看见了吧?”
    方才那几个人叫住侍者,其中参加过婚礼的那人笑的最甚,“我赌赢了,跳完这只舞你们记得打钱啊。”
    剩下的人也不甘不愿的跟着他把香槟杯放回侍者手里,陆续往厅中行,接过各自女伴的手。
    腰间的温热让冷气驱散不少。
    还没等她再度开口,傅谨屹便道:“只不过这围解的不太合傅太太的心意?”
    气氛再度加剧,像脸对脸的亲昵耳语。
    她想问何出此言,但明显停留他们身上的注目越来越多,探究的、好奇的、也有诸如沈晴那般的。
    季时与不太习惯在这么多人的场合做这种行为,况且她连一场郑重开始的恋爱都没谈过呢,显得难为情。
    她扭捏着挣扎开,“为什么?”
    话音刚落接踵而来的就是小声惊呼。
    她忘了这地毯的触感,一时没站稳。
    腰际又落回了傅谨屹的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