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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8章

      傅谨屹停顿,不明白她一天天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不着边际的东西,“你有把柄在他手里?”
    季时与耸了耸肩,“那可多了。”
    傅谨屹来了兴趣,挑眉,“说说看。”
    “比如我玩弹珠的时候不小心砸烂了别人家的窗户,还有其实初中考试成绩都是谢珩给我签的名……”
    车后座位置空旷,她掰着手指头如数家珍那些捣蛋的时刻,发丝柔软随着她说话的动作散动,馥郁的香气直扑傅谨屹的领地。
    傅谨屹的目光扫过她,嘴角微不可察的勾了一下,极短暂就恢复。
    没了笑的动作,面部表情却比方才更温柔。
    傅老爷子从小教他,生意场上切忌一个‘贪’字,人心不足蛇吞象的时候,就是凋亡的开始。
    傅谨屹从来没有把谢珩的挑衅当做一回事,在他看来,那只是一种濒临淹死前无能为力的挣扎,他甚至都不需要放在眼里。
    但他变得贪心,贪心想要把季时与那些年里没有他的时光也占据。
    说起以前的事,本来没有那么有意思,但倾诉的对象是傅谨屹,季时与又感觉不一样,循循说了许多。
    傅谨屹很少插言,只适时在她停顿的时候递上一杯热水。
    本来以为傅谨屹要带她去的地方很近,结果辗转到了港湾之后,换成了轮渡。
    渡口人迹萧瑟,船只各异,但又不停有人轮换着值守。
    天色已经黑了下来。
    站在甲板上只能看到一望无际的深蓝。
    在傅谨屹身边总有让她沉淀宁静下来的魔力,季时与没有再问具体去哪,她任由傅谨屹引领着她。
    傅谨屹在轮渡内舱里看书,季时与窝在他怀里枕着刷手机,没过几分钟就睡的呼吸均匀。
    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一座小岛上,岛上有一座小三层的白色房子。
    四面环海,一望无际。
    房子正对着的是沙滩,往右是礁石岸。
    房子正后方是大片的青草萋萋地,越往后走,地势越高,走到小岛最末端竟然拦腰折断,形成了一个小悬崖。
    海风、辽阔、人迹罕至的萧瑟之地,是另一种壮烈。
    这里的一切都冲淡了季时与的起床气。
    房间里没有傅谨屹的身影,她迫不及待的下楼。
    一层除了客厅就是开放式厨房,傅谨屹换了一身灰色的休闲装,锅里冒着热气咕噜咕噜在煮着什么。
    季时与冲过去抱了满怀,手还不安分的摸了几把他的腰腹,肌肉结实轮廓分明,“你在做什么?”
    傅谨屹承受着她扑过来的重量,笑的很轻,回头就对上了她亮晶晶笑意盈盈的眸子,“牛奶蘑菇浓汤。”
    他揭开透明玻璃盖子。
    霎时间季时与就闻到了浓郁的香气。
    “你怎么什么都会?”
    傅谨屹搂住她,俯身在她眼睛上印上温热的吻。
    等她睁开眼,笑的蔫坏:“你喜欢什么都不会的?”
    听懂他的意有所指,季时与羞恼的在他胸前锤了一下,第二拳还没有落下就被他宽厚的手掌包裹住。
    “先洗手吃饭,吃完带你出去走走。”
    季时与晚上不太经常吃碳水,这里的一切都很符合她的喜好,喝了蘑菇汤之后,七分熟的牛排又配了一瓶红酒。
    晕乎乎但是没喝大的微醺状态,让她放松。
    沙滩边上青年男人拾起年轻女人甩开的鞋子,举手投足之间如青松挺拔。
    追上几步之后,青年男人拽住她的手,不容置疑的十指相扣。
    闻着海风,季时与眉目慵懒,“我知道刚才缺什么了?”
    “缺什么?”
    “缺两根蜡烛,这样才叫烛光晚餐。”
    她补充。
    “好,明天补上。”他附和。
    脚底的沙子触感柔软,没有白天被太阳蒸晒过后的灼热。
    季时与挣脱开傅谨屹的掌心,沿着沙滩慢慢晃悠。
    不远处闪着光,细微的蓝色像颗粒状的东西零零散散被拍上岸,随着海洋与海浪此起彼伏。
    越走近,越多。
    直到走到繁茂地带,一整片海滩都沦陷,像揉碎了的蓝色银河。
    季时与在书上看过,是一种海洋里的浮游生物,当受到外界的刺激或者碰撞,就会产生幽蓝色的荧光。
    可枯燥乏味的纸张,怎么能比的上眼前的震撼。
    她兴奋:“你看到了吗傅谨屹。”
    傅谨屹离她半步远,臂弯里挂着给她准备的咖色披肩。
    他但笑不语,点点头,任蓝色银河如何闪烁,他的眼睛里只有季时与。
    激动过后季时与才开始思考,“这些都是你准备的?”
    傅谨屹替她披上披肩,她的肩头瘦弱,蓝色吊带长裙被温暖裹住,他没有回答是与否,只是询问:“喜欢吗?”
    季时与用力的点头,“喜欢!”
    打火机砂轮摩擦的声音在海浪里显得微弱,但随后瞬间升空的绚烂是那么热烈,盛大的烟花盛开在天际,也盛开在季时与的眼里。
    季时与仰着脸,脸上开着花,眼里是漫天烟火。
    她满心欢喜,轻飘飘的踩在沙滩上,像踩在了云端里。
    傅谨屹陪她看完一场又一场。
    “不许个愿吗?”
    网上似乎很多人都这么做。
    季时与看烟花的眼睛看向他,比烟花还璀璨,“好像没有什么特别的愿望,你呢?”
    傅谨屹揽住她的腰身,眼里墨色渐浓,“我想要的已经得到了,世界在我怀里。”
    “那我许个愿,问问烟花可否许我再少年。”季时与十指相扣抵在下巴上,眸光稍暗,也不扫兴,虔诚的闭上眼睛。
    再度睁开时,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蓝色丝绒盒,中央嵌着一枚冷蓝色调的钻石原石。
    “送给你。”
    冷蓝色的原石美的动人心魄,不难想象到切割成宝石钻戒后有多么夺目。
    季时与噗呲一声,想说老套。
    又怕傅谨屹当真,他要是生气,也很难哄的。
    “傅先生是在求爱嘛?”
    傅谨屹声调沉沉,嗓音如青山朗月有质感。
    “我想了很久,是什么时候意识到的?其实我也不确定,突然某一刻,路过德国街头的工艺店,里面稀奇古怪的玩意没有吸引我,致使我停下脚步,首先想到的是你可能会喜欢。
    季时与,或许这样的平淡对你来说不够轰轰烈烈,可对我来说已经是惊涛骇浪。”
    大概是已经感受到傅谨屹今晚的意图。
    季时与抿着唇,他的每一个字都砸在她心头最柔软的地方,什么不够轰轰烈烈,他的话比面前的蓝色银河,天上的瑰丽烟火,还要声势浩大。
    季时与不喜欢朦朦胧胧不明不白,她挑明最终问出那句:“如果没有最初的这场联姻,又或者联姻对象是别人,你也会这样爱她吗?”
    傅谨屹一愣,没有想过她会这么问,沉默几秒后:“我无法假设一条我们没有走过的路,去回答你任何问题,这样对我不公平,对你也不公平。”
    季时与眉心凝起,怪海风太大,吹的她眼眶有些发红,她艰难的吞咽:“可是傅谨屹,你分的清楚我吗?舞台上那样星光熠熠的舞者时与,早就已经消失殆尽,而我已经不是她了。
    我脾气差,一无所成,像你第一次在季家见我的那样,天气不好的时候甚至还要坐轮椅。”
    傅谨屹被她的话怔住,浓烈的风吹着他的发丝,鼓动着发尖想要扎进他眼睛里。
    他定定的凝着,眼也不眨,似要把她看穿。
    第51章 分开
    半响。
    “为什么要这样问?”
    傅谨屹徐徐问出,没有了刚才的温柔,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冷峻,他那样洞悉人心的人,怎么会不知道她的意思。
    索性干脆替她回答了,“因为你觉得我是这样浅薄的人。”
    口吻带了些凉意,是他甚至都不用过问是与否的肯定。
    季时与有些哽咽,她眼神躲避着挪开,不敢看他。
    没有了烟花,满目的蓝色银河还在闪烁,眼眶红了许久倔强着不肯在他面前展示的泪水,在看见汪洋大海时顷刻间像断了线的珠子坠落。
    “是。”
    季时与年少时所失去的,让她长期无法获得自我认可,于是她只能这样觉得。
    傅谨屹这样直白的的替她陈述出来,让她的四肢百骸隐隐有些作痛,痛的不够彻底,又不容忽视。
    傅谨屹从未想过,他在傅氏那么多年,善于操控局势,却在季时与面前崩盘。
    看清了那滴泪,没有任何的权衡,傅谨屹抬起指腹替她把泪痕抹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