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
其它人会调查好她,明昙清不用亲自查。
梁若景突然醒了。
她的心空荡荡的。
明昙清已经离开。
梁若景在原地愣了一会儿,几秒钟后才想起出去。
走廊上的人多了起来。
层层迭迭,把她和明昙清隔开。
梁若景并不知道,她此时的表情有多么失魂落魄。
像失恋。
覃薇把一切尽收眼底。
*
覃薇给梁若景解释了更多事情。
她今晚本来就要出席生日宴,明昙清临时找她,说要加一个人。
至于明昙清为什么不自己带?
梁若景伤心地想:可能是不想和她牵扯过深
覃薇却说:“柯晴和明昙清并不对付,几年前,她们算对家。当然是单方面的,柯晴那时候哪哪不如明昙清。后来明昙清息影,柯晴才渐渐混出头。”
她们重回礼堂,工作人员已经布置好了桌子。
明昙清坐在最前面,柯晴和她聊着天,氛围似乎很融洽。
梁若景不明所以:“她们现在关系变好了?”
“哼,”覃薇冷笑:“关系变好了?我看是演技精进了。”
生日宴正式开始,柯晴上臺讲了话。
大意是感谢朋友们的支持,除了些套话,其它都扣着戛纳的奖杯。
最后,特地提了明昙清的名字,恭喜她复出。
梁若景嗅出些火药味。
一些了解当年两人关系的人也在关注。
明昙清并不在意,微笑着,很有风度地为寿星鼓掌。
她备受瞩目,却也低调。
身上聚集了那么多爱,那么多恨,都是单向的,都是别人一厢情愿投注在她身上。
她会给出什么?
梁若景一直想知道。
整个晚饭,梁若景魂不守舍,饭没吃多少。
吃到一半,她收到信息。
是覃薇,喊她到前面去。
梁若景起身。
在众目睽睽之下,走到了最前方的桌子。
覃薇站起来,揽住梁若景的肩膀:“这是我公司的演员,叫梁若景,去年的新人视后,厉害着呢。”
“小梁,问好啊。”
覃薇往梁若景手裏塞了酒杯。
梁若景意会,一一打过招呼,举起酒杯一饮而尽。
“好!”对面的一位男性alpha突然鼓起掌来。
梁若景猜测是那个神秘的资方。
覃薇提醒她:“刘总夸你呢。”
梁若景闻言,举起酒瓶给自己倒酒,再度一饮而尽。
香槟度数虽低,两杯下肚头还是有点晕。
刘总很满意:“覃总带来的人,很懂事嘛。”
覃薇笑两声,把话题先叉开,让服务员加了个位置在她身边。
几轮下来,梁若景红的白的,混着喝了一肚。
她暗暗庆幸晚饭前吃了冷食,否则现在胃不知道多难受。
服务员想再给她续,梁若景把手扣在酒杯上,拒绝了。
旁边的几个年轻艺人开始起哄。
“梁姐不能这样,大家开心着呢。”
覃薇见状,出声想要帮忙拦下。
刘总似乎察觉到覃薇的念头:“覃总,年轻人的游戏你不懂,别打扰他们。”
“是吧,明小姐?”
梁若景下意识朝明昙清的方向望去。
明昙清垂着眼,并未接受到她的眼神。
她至始至终也没关注那边。
似乎从不认识梁若景。
对面的几人还在起哄。
梁若景浑浑噩噩,挪开手,给自己倒了酒。
喝了。
覃薇皱着眉看她。
她有些生气。
服务员又倒了一杯,覃薇直接把梁若景的酒杯夺走。
“我把人带来是玩的,你们可别欺负她。”
她态度坚决,算是表了态。
对面的艺人开始道歉,纷纷罚了几杯。
这时,明昙清给梁若景倒了温白开。
态度不咸不淡,像是单纯关心后辈的前辈。
柯晴回来,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。
柯晴扯起笑:“这是哪位新朋友?好像有点脸熟。”
覃薇脸色一变。
柯晴是主人,这杯是逃不掉的。
覃薇端起酒杯,主动帮梁若景挡下:“这杯我替小梁喝,她明天还有通告。”
柯晴扫了眼明昙清。
“就一小杯,影响不了什么。”
覃薇还想说。
梁若景悄悄扯了扯她的衣服,摇摇头。
又是半杯下肚,梁若景的脸红了,像是被热气蒸着。
柯晴找来服务员,“给人满上。”
覃薇面露难色。
柯晴平时不爱劝酒,这次像故意针对。
梁若景胃裏一阵翻涌。
酒精的作用上来,她的视线都开始模糊。
服务员按照柯晴的意思给梁若景斟满了。
覃薇出手,想再次挡下。
这次,赶在她前面,另一只手夺过了酒杯。
梁若景扑空,迷迷糊糊地抬眼。
明昙清已经站起来,俯视着梁若景。
杯内的酒液剧烈地晃荡,洒出来粘湿大块桌布。
空气中弥散着刺鼻的酒精味。
“若景,我找你有事,方便出来一下吗?”
第10章
alpha细腻的后颈出现在面前。
周围的环境陡然安静下来。
明昙清的声音落在梁若景的耳裏万分清晰。
比起头晕,梁若景此刻更深的感受是恶心。
明昙清见她脸色苍白,想扶着她离开。
这时,一直在席上沉默不语的林修竹才开口:“昙清,我和你一起去。”
覃薇坐回原位,看着三人离开。
柯晴入座,很快席上恢复了从前的热闹。
另外一边,明昙清拿房卡刷开房间,是个套房,分裏外不同空间。
林修竹架着梁若景,把她放在裏面的床上。
卧室的门虚掩着,会客厅裏的对话模模糊糊。
“……我留下来吧,和你一起……”
“不用,我还有事要和梁若景聊……”
胃还在抽痛,梁若景躺在床上,额上冒了大量冷汗。
好不容易把忧心忡忡的林修竹送走,明昙清走进房间,却发现原本应该在床上躺着的梁若景不见了。
旁边,洗手间的门关着,传来阵阵水声。
梁若景这下后悔提前吃了冷食。
她的胃几个月前才做手术,此刻像被人浇了开水,阵阵绞痛。
未消化的食物翻涌而出,梁若景坐在地上,剧烈呕吐着。
世界摇晃着,梁若景感到阵阵恶心。
不光是胃,她的心也被酒精泡得发胀。
胃酸反流,生理性的泪水流了满脸,看起来异常狼狈。
一只手突然搭上她的肩膀。
梁若景泪眼婆娑地抬头,明昙清的面孔在视野中显得很远。
她端着一杯温水:“喝点热水吧。”
梁若景伸手去接,手脚发软,没接稳,温水撒出来大半,全浇到了明昙清身上。
“明姐……”梁若景语气虚浮。
明昙清并未生气:“是我考虑不周。”
她出去,再回来时杯子裏插了吸管,另一只手心躺着药片。
梁若景被明昙清扶着头,喝了几杯温水,也被喂了药片。
不知是不是安慰剂作用,梁若景的胃舒服不少。
当然,也可能是她已经吐无可吐了。
洗手间裏弥漫着复杂的气味。
梁若景艰难地想要爬起来。
她不过刚起了这个念头,抽水声自上方传来。
再抬头,便看到张挑不出错处的脸,哪怕是俯视,明昙清依旧美的惊心动魄。
她胸前的旗袍湿了大片,一点瑕疵,把神拉回人间。
梁若景脑子裏许多想法打着架。
明昙清朝她伸出手,梁若景搭上去,没敢多借力,扶着墙面重新站起来。
明昙清替梁若景调好温水,守在旁边,看年轻的alpha洗脸。
照了镜子,梁若景才发现自己现在有多狼狈。
脸上泪痕纵横,头发也湿了。
明昙清表情复杂地看着她。
洗完脸,依旧是明昙清扶着梁若景出去。
门外适时响起敲门声,明昙清松开她,梁若景坐在床上等她,没再胡思乱想。
胃还是难受,她的心却平静了很多。
梁若景环顾四周,推测这件房间原本就是明昙清的。
室内淡雅的百合香,和床位沙发椅上搭着的围巾和大衣都能证实这点。
明昙清回来了,手上端着托盘。
“让酒店送的小米粥,你喝点,暖暖胃。”
梁若景接过碗,自己缓慢地喝着。
药片起了作用,她的力气已经恢复不少。
不过,哪怕是没恢复,明昙清要喂她喝粥,梁若景也是不敢喝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