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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章

      结拜时欢快融洽的气氛微冷,王小石连忙拍了拍白愁飞的肩膀:“大白,还是换个要求吧。”
    白愁飞之前虽不知易辰安是副楼主,但对于易辰安和苏梦枕的关系却是心中有数的。他干脆闭上了嘴,摇了摇头:“既然大哥为难,那此事便不必再提。”
    苏梦枕到底觉得有些亏欠,但金风细雨楼之中的确也没有其他的更重要的位置给白愁飞。
    王小石道:“大白,二把手做不成,做三把手也行啊,我做大哥和你手下的一名无名小卒。”
    白愁飞的脸色看上去略有和缓。苏梦枕见此也并未多说什么,而是目光温和地点了点头。
    易辰安默然看着苏梦枕给白愁飞和王小石安排了住处。他始终站在一旁等着苏梦枕,等苏梦枕同他一道回易安园。
    苏梦枕果真一转身就对上了易辰安的目光。那双漆黑的眸子杂糅着无声的流光墨色,让苏梦枕有些不愿对视。
    “兄长,我们回易安园吧。”
    易辰安表面上嘴角带着笑意,目光清亮温柔,心里却如眸色一般墨色翻涌。
    他的眼里只有苏梦枕,但苏梦枕却有些不愿意对上他的目光。
    为什么呢?
    易辰安等待苏梦枕的答复,后者却很自然地点了点头,道了声“好”,就朝他走来。
    苏梦枕一身病骨,身形消瘦,却比易辰安身量要高。易辰安身形修长,可在苏梦枕面前还是矮了半个头。
    他走到易辰安面前时,一阵清浅的药香便勾缠住了他的脖子,缭绕在他的鼻尖。
    他这个弟弟容貌过于俊美,看向他的目光也过于清亮炽热,虽时常觉得那双杏目有些呆板,但看向他时总是湛湛的,衬得易辰安眼里的自己也亮了几分。
    苏梦枕微不可见地叹了一息,心中似乎有什么正裂土生长。他只知道有一种古怪的念头作祟,竟然不如往常一样在路上与易辰安说些话。
    易辰安何其心细?但他偏偏觉得苏梦枕是因为白愁飞和王小石的事情。
    眨了眨眼,目光微寒,却不曾叫苏梦枕察觉半分。
    走到易安园,苏梦枕始终快他半步,始终一言不发,一直到踏入卧房之中。
    苏梦枕立于窗前,面对着几案,一动不动的仿佛陷入了沉思。
    易辰安无声无息地走到他身后,房间里只有他刚刚点亮的一盏孤灯,光映在他的侧脸,阴影遮住半边,苏梦枕背后的他表情显得晦涩阴沉。
    “兄长在思虑什么?”
    他语气平静地询问。
    苏梦枕并没有察觉他平静下的异样,只是摇了摇头。易辰安勾唇轻轻笑了笑,“兄长有了两位义弟之后,就与我生疏了么?”
    他眸子漆黑,虽是笑着,却并无一丝笑意,反而阴森森的,带着些许寒意。
    可待苏梦枕转过身来,只看见易辰安目光中的流光逐渐暗淡下来,眉目之间流露出些许落寞和委屈。
    几捋松散的额发垂落在眼尾,那儿好像透着委屈似的几分薄红。
    苏梦枕好像这才发现他的失落。
    “怎么会?你与他们,都是我的兄弟。”
    易辰安静静地看着他,启了启唇,“我和两位义兄,究竟谁在兄长心里更重要?”
    “是我更重要……”
    “还是白愁飞、王小石重要?”
    他神情认真,抬头紧紧盯着他的双目。苏梦枕却毫无征兆地松了一直无意识蹙紧的眉,眼底含笑:“你为什么会这样问?”
    易辰安仍然盯着他,纤长浓密的睫毛在眼睑投射一层阴影,在灯光下格外明显。兄长明明早就知道他会不高兴,却只是逃避他的目光。
    “你……”
    苏梦枕看着他,“这世上没有谁会比你我要与对方亲近了。”
    易辰安一怔,抿紧的唇缓缓松开。他甚至都没再问“真的吗”,就松开了紧紧咬住对方的目光,骤然一笑,显得欢快愉悦。
    苏梦枕只道他如天真容易满足的孩子一样笑得开心,却不知道易辰安的情绪标签上仍然残留着“嫉妒”和“委屈”。
    他嫉妒白愁飞和王小石,嫉妒他们成为苏梦枕的兄弟,明明在那之前自己才是兄长唯一的兄弟。
    明明兄长的关心和爱护只属于自己。
    即使,他想要的恐怕不止是这些。
    易辰安慢慢地又恢复了平时表情平淡的模样,好像斟酌了什么很久,后才语气认真道:“兄长,我不愿坐这副楼主之位了。”
    苏梦枕看见他的眉看似舒展开来,但眉心实则微蹙着,身体轻震,语气微沉:“是因为今天的事情吗?”
    易辰安迟疑一瞬,但又马上摇头,“白愁飞的确是有野心之人,却也的确有这等能力,我不如他。而且兄长知道的,我素来不喜欢这些,只要能够陪在兄长身边就够了,不愿背负那么多。”
    他的语气平静且真诚,苏梦枕心中虽有些疑虑,却最终仍然是埋在心底。
    “你是楼中的二把手,是金风细雨楼中仅次我的人,这一点谁都不能变。”
    苏梦枕这样一说,易辰安嘴角便越发上扬了。他心中窃喜,目光也亮了几分。
    苏梦枕好像看见他身后几只小狐狸尾巴正摇得欢快。只是青年人的目光仍然沉静深邃,远远不如狐狸狡黠灵动。
    “二弟三弟那边我会安排好的。”
    易辰安因为他的称呼怔愣了一瞬,下一刻已不着痕迹地掩饰了下来,只是笑意淡了好几分,只留下不达眼底的笑容。
    苏梦枕有些遗憾地看着易辰安毫无波澜的黑眸,无来由地生出一种怜惜和关切之情。
    眼前的青年自小与他一道长大,但在记忆里不管什么时候,眼前这人都是阴郁和沉默的,只有在自己面前,仿佛才目中有光。
    可很多时候,这光叫他有些无法直视。
    易辰安看着苏梦枕眼里的暗流,看他眸光明明灭灭,伸出手搭上苏梦枕的肩膀,轻轻为他解衣袍。
    苏梦枕顺势便脱了下来,只听易辰安道:“兄长,需要沐浴么?”
    苏梦枕轻轻嗯了一声,易辰安便缓缓一笑,吩咐人去提热水。
    “你不沐浴么?”
    易辰安脚步顿住,回头笑道:“昨日已沐浴过了而且伤口还没愈合,今晚我为兄长搓背如何?”
    他们早已习惯了这般亲密的行为,即使搓背这样的事情本不由易辰安做,可偏偏从小到大,对于苏梦枕的事情,易辰安总是亲力亲为并且乐在其中。
    久而久之,苏梦枕也习惯并且默许了很多亲密的行为。而且看上去,每每做这些事情的时候,辰安总是要比平日愉悦许多。
    他想起幼时那个瘦弱倔强的孩子初到金风细雨楼时,树大夫对父亲说的那些话。那些话自然也在父亲弥留之际传给了他。
    但苏梦枕根本不在意。
    他默默地注视着易辰安,他希望金风细雨楼和他能成为青年永远的庇护。
    第8章 副本任务(已捉)
    到了第二日天刚蒙蒙亮时,易辰安便切换了马甲。
    回到船舱的时候,刚好沙漠里的晨光撒入,白色衣袂镀上一层涌动的金边,看上去添染几分神圣。
    季知白刚掀开眼帘,就感到腹中一阵饥饿袭来。自被无花抓入沙漠,只是怕他渴死,因此一路来只灌了些水,吃食更是少得可怜。
    但是由于马甲本能地感到紧张不安,此前的饥饿感尚且可以忽略。直到今日一醒,就感受到前所未有的饿。
    【呜呜呜,他们怎么能这么对待大人,大人一定很饿吧……】
    季知白淡淡说道:“尚且还可以忍受。”
    系统偷偷查看了大人情绪标签上赫然显示的“无语”,继续嘤嘤嘤起来。
    季知白刚刚睡醒,本来还有些发懵,现如今已经完全被系统不绝的嘤嘤嘤唤醒了。
    【大人,石观音那个老女人待会儿一定要你的。大人这么俊美,她一定对大人心怀不轨。】
    此时,船舱上面慢慢地响起了脚步声,轻柔缓慢。季知白听出是昨日那两个女孩子的脚步声,于是坐直身子,目光温和地看向走下来的两个女孩子。
    绿珠端着盘子,迎上了季知白的目光,不由得垂下眼帘,耳垂却慢慢地红了。
    绿绮抱着一叠衣物,放在里面的桌子上:“公子,这是夫人吩咐我们准备好的衣服,您一路舟车劳顿,用完膳之后请随我们前去沐浴吧。”
    季知白一愣,脑海里系统顿时就炸了:【大人,你听到了吗?那个老女人就是在觊觎你啊,她还让你沐浴,沐浴了不就要……】
    季知白在心里喝令系统闭嘴,面上不动声色地,微笑道:“在下多谢你家夫人。”
    绿珠走到他面前来,只低头布菜。
    那些菜很是丰盛,汤菜皆有,荤素搭配,色相俱全。
    季知白却感到奇怪:“绿珠姑娘,是你吗?”
    绿珠抬起头来,乌亮的发用簪子半挽起来,薄刘海挡住小半张脸。那张圆脸清秀的脸露出一抹羞涩的笑,轻轻敛去后才道:“是我,怎么了?”